克里米亚城(2 / 2)

书塔里翻过的那本书,介绍天地四巫的。关于西女巫,书上的说法零零碎碎,除了她喜欢看戏剧,还有一条被反复提及:西女巫在许多城市都开着铺面,铺门常年紧闭,敲门无人回应。

她又想起刚刚那张羊皮地图上的红色圈圈,估计就是西女巫的分店信息。

鸫在心里想,追求因果圆满,真是了不起的理想。她很欣赏这位女巫。

越往南,海腥气越重,咸味渗进风里。

码头沿着水岸铺开,大大小小的船挤挤挨挨地泊着,桅杆如林。海商们聚在货栈前高声议价,搬货的泽民脚夫赤着上身,蓝黑色的头发用布条绑在脑后,蹼足踩在湿滑的栈板上,留下宽大的脚印。粗的细的、新的旧的、各色渔网挂在竹架上,风一过,整片码头的网都在轻轻地晃。炸鱼的摊子支在人流最密的地方,油锅滋滋作响,裹了面糊的小鱼下锅便金黄,香气霸道地压过了海腥,排队购买的泽民一拿到手就开始狼吞虎咽,边走边吃。

鸫好久没吃东西,胃口难得被炸鱼勾了起来。不过她现在身无分文,没钱购买,真是遗憾。

尤利边走边和人打听那家白猫头鹰药铺。

他们走进河岸边一条挂满渔网的窄巷中,一间铺面嵌在两户人家之间,门板紧闭。门楣上果然有一只白色的猫头鹰雕像,圆睁着两只眼睛俯视来人,猫头鹰下方挂着一只小小的黄铜铃铛。

尤利抬手,拨了一下那只铃铛。

铃声很长,“叮”长长地一声。

没有人应。

&ot;是这家店吗?&ot;鸫问。

尤利没回答,他也不确定。不过这家店,找起来七拐八绕的,倒挺像西女巫的风格。

忽然,旁边有人说话。

&ot;唉,你们是不是在找西女巫?&ot;

巷口站着一个商人打扮的泽民,蓝发油亮,衣服的料子比码头上的脚夫体面得多。

他冲那扇紧闭的门指了指,嘿嘿地笑:&ot;不知道你们运气算好还是不好,前几天,她还在这儿来着。&ot;

尤利转过身,朝那泽民微微一笑:&ot;怎么称呼?有空让我请一杯酒吗?&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