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何当共剪西窗烛(微h,剧情)(2 / 3)

脚步声。

“公主、李常侍。”青芜掀帘入内,压低声音禀道:“南市出事了。廷尉的人提前封了街,崔少卿已经带人进了明烛轩。”

李瑜瑾闭了闭眼,像是忍住一句骂人的话。

萧令仪倚回软枕,凉凉道:“李常侍吸取教训的时候到了。”

“你最好盼着师兄学得比你好。”他说着起身披衣。青芜早已将衣物捧进寝殿,抖开外袍替他穿上。

萧令仪撑着榻沿坐起,伸手在身后替他理好压在领中的长发。一时殿中肃寂,只有衣料抖动的声音。她接过青芜递过的革带,自他腰间穿过,扣上铜钩。青芜将佩剑悬在他左侧,俯身整理衣摆。

李瑜瑾按了按剑鞘,转身欲走。

“师兄。”

他回过头。萧令仪跪坐在榻边,抬手攀住他的肩,倾身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。“若来得及,尽量保住沉明师。”

颊边一吻稍触即离,无半丝床笫间互渡津液的淫靡。

李瑜瑾侧过脸看她,眼中笑意褪尽。

“他是先朝老人,知道的事情太多。一旦落入廷尉手中,刑讯之下,未必熬得住。”她顿了顿,“怕牵出城中不止一处。”

李瑜瑾没有答话,食指轻扣剑鞘,思考今夜忽然的变局。冬至亚岁如年,天子设宴,群臣纷至,本不该听朝理政。宗家何以此时动了,竟连天亮都等不得。

见他沉默,萧令仪低声道:“若实在保不住,就……”

李瑜瑾俯身吻住了她,截了后半段的话。“病人好好休息。”他替她拢上一层锦被,语气平静:“师兄自有分寸。”

说罢转身离去。

青芜快步追了出去。一路宫娥分列左右,无声拉开殿门,外间的冷意借着这条通路渗进来一点,又被合拢的门扇截断了。

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,萧令仪掀被下榻。几案前有一盏短柄灯,铜纹简洁,她摸索到火石火镰,来回摩擦几次,才把灯点燃。捧着灯座,一路踉跄来到前殿。

“昭仪娘子!”前殿几名宫娥慌忙将她扶住。

萧令仪借着她们的手倚上胡几,走了不过两步,脸色已经一片苍白,禁不住低头咳嗽起来。一边唤人群中名唤绿竹的女侍,绿竹应声上前。

“去尚药局。”萧令仪握住她的手腕,气若游丝道:“请徐典药,我今夜旧疾复发,嘱她务必快马赶来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,她咳得弯下腰去。绿竹俯身替她抚背,耳边却听见一句极低的话。

“去千秋门请马跃,封锁长秋宫五门。让他只带从怀朔来的人。”

声音太低,似是听不清,绿竹一面半跪,语气恳切地喊道:“娘子……娘子务必保重。”一面又侧耳去听。“今夜谁敢擅出长秋宫门,格杀勿论。”

绿竹低声应是,转过身叮嘱剩下的小宫人:“伺候好昭仪娘子,务必上心。”

殿门再开,寒气袭来,萧令仪打了个寒颤:“太冷了。”

近旁的宫娥连忙道:“婢子再添一盆炭。”

“不必。取一身夹絮的衣裙来,替我更衣。再把狐裘拿来。”

宫娥怔了一下:“娘子还要出门?”

萧令仪斜瞟她一眼,语气平静:“就在宫里。”

宫娥不敢再问,低头应是。几个人上前放下帘帐,另有人快步去开衣箱。锦被从萧令仪肩头滑落,她抬起双臂,由着宫人一层一层替她穿好衣裳。

一刻钟后,殿外便传来佩刀与甲革相触的轻响。

绿竹引着一名年轻武官进来。那人二十出头,生得皮肤白净,容长脸,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。身上穿着禁军窄袖袍,腰悬横刀,入殿后目不旁视,在阶前单膝跪下。

“怀朔镇将裴将军帐下幢主、千秋门备身都督马跃,拜见昭仪娘子。”

萧令仪已换上厚衣,肩披狐裘,坐在正殿上首。她抬了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深夜扰马都督。裴将军安?”

马跃起身答道:“劳娘子问,一切安好,将军月前入的邺城。今夜长秋宫五门已落锁,怀朔番上兵马看守。”

萧令仪点头:“劳烦马都督替我看住正殿。宫中诸人分处安置,交头接耳、私下串联者,都督先斩后奏。”

马跃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马氏三代在怀朔帐下听用,自中秋番上日,裴将军便交代末将为长秋宫昭仪效死。娘子只管放心,今夜长秋宫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
萧令仪看了他片刻,颔首危险:“有劳。”她扶着胡几起身。绿竹连忙上前扶住她,将狐裘在她肩头拢紧。

马跃侧身让开道路。萧令仪从他面前经过,带着绿竹往偏殿去了。

狐裘下摆擦过门槛,正殿殿门在身后合拢。马跃按着腰间横刀,转身望向殿中侍立的宫人。

无一人敢抬头。

青芜回来时,偏殿里已经起了火。

数只箱笼横倒在地,旧笺、账册堆满几案。萧令仪披着狐裘坐在火盆前,低头翻检手中书信,绿竹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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