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4抽刀断水水更流(剧情)(3 / 4)

合与否,要讲证据。”李瑜瑾将灯稿放回案上。“今夜已有的物证,不过私货漏课、关津木契可疑。至于所谓亡梁旧党私结怀朔军府……”他抬眼,笑得很客气。

“崔少卿手里若有往来书信、军府牒文,尽可出示。若没有,便莫急替廷尉具结案宗。”

崔彦达沉默片刻:“后院五十余名军户,俱听兰陵王殿下号令,又作何解?”

“这个倒容易。”

高溯心里顿生不祥之感。

果然,下一刻便听见那位温润如玉的李常侍慢悠悠道:“殿下今夜是来与亡梁故人串联谋逆,还是买了几车没过明路的南货?”

高溯额角开始疼了。李瑜瑾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甚至还有几分真诚,仿佛确确实实给了他两个再公平不过的选项。

“孤今夜只是路过。”他今晚本只想送一位宫门前救下的小娘子回家,现在被逼到谋反走私二选一了。

仿佛看出他两个都不想选,李瑜瑾对他微笑:“怕是不实。”

被逼到极处,高溯闭眼深吸一口气,克制自己不要当场爆发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:“商货。”

崔彦达一怔:“殿下?”

“孤今夜因商货来此。”高溯将怀里的木匣往案上一搁,声音已经冷得没半分起伏。“先前出去的五车,是兰陵王府买的。”高溯继续道:“所漏课税,明日送账到王府。一并补纳。”他指指后院:“剩下的与孤无关。你们爱封便封,爱查便查。”

李瑜瑾垂下眼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这一手保下一半人,倒也干净。货既已出了后院,只要兰陵王认作王府采购,怀朔军户便从“夜运逆党资货”,变成了替宗室亲王走私。

崔彦达自然也明白,神色越发不好看:“后院军户……”

“穷军汉搬货赚几个钱,也值得你们廷尉一一问刑?”高溯已经烦透了,“验籍录名,谁当真有案底,便送廷尉。没有便随孤归府。”

旁边那名廷尉属官沉声道:“方才拒捕伤人的黑衣少年须留下。”

阿枣脸色一变,高溯也转头看去。阿豚还站在门边,右臂用临时扯下的布条草草裹过,血已经洇出一大片暗色。

“他伤谁了?”

廷尉属官一顿:“此子方才拒不听令,又数次闪避拘拿。身手不似寻常百姓,来历也须查明。”

高溯见阿豚的肩头仍在渗血,只想速速压过此事:“十五六岁的少年,来历能有多复杂,当得起勾结军府的亡梁逆案。”话说到一半,余光落到旁边老掌柜身上。便是此人今夜神神叨叨装神弄鬼,他顿时觉得事情简单多了。

“你们真要问,便问掌柜。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合理:“小子不过帮人搬货。东主就在此处,不问东主,强留孤门下仆僮是何道理?”

廷尉属官一时被问住了。司市署令崔彦达却道:“沉明师本就是此案要犯,自然须带回廷尉问话。”

闻言,李瑜瑾笑不出来了。他今夜出长秋宫前答应过什么,还记得一清二楚。看向高溯的眼神更不友善。“既已定作商案,”他温声道,“东主留在司市署候查便是。何必送廷尉?”

高溯看着他:“李常侍方才不是还说,关津木契可疑?”

“可疑不等于有罪。”

“所以便送廷尉清查。况司市署查商税,廷尉问伪契。常侍不是刚说办案凭证据么?”

李瑜瑾静了一息,确实是他方才拆逆案的逻辑,此时被原封不动地砸回来。他顿时觉得这个人比方才看上去还要讨厌。

“殿下倒学得快。”

“承让。”

场面一时僵持,如非绝境,沉明师自是不愿入廷尉狱。此时自知误信了兰陵王,盼李常侍还能周旋;要命的物证送了出去,又盼高溯赶紧离开,莫在廷尉眼皮底下多留。崔彦达已不想再听两位贵人闲话,命人将沉明师看住,又吩咐书吏封存账册。

沉明师临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高溯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什么。

高溯抄起案上木匣,回头唤阿枣:“前头五车还在?”

阿枣愣了一下:“应当还堵在坊口。”

“去告诉车夫,不必往纳义门了。”

“那去哪?”

“兰陵王府。”

阿枣睁大眼睛。

高溯看她:“孤既认了五车私货,总不能贩私罪名领了,货还一件没得。”

李瑜瑾原本心情极差,听到这里,到底侧过脸轻笑一声。

高溯冷冷看去:“李常侍有何高见?”

“没有。”李瑜瑾神色端方:“只是觉得殿下很会持家。”

“北境穷。”高溯淡道:“不像赵郡李氏,家大业大。”

这一回轮到李瑜瑾不说话了。

高溯心里总算舒坦一回。他又看向阿豚。少年失血不少,嘴唇已发白。

“扶他去车上。”高溯道。

阿豚摇头:“我能走。”

高溯看他一眼:“手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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