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塌了路留了後手(1 / 2)
天有不测风云,这话搁在蝇头市,简直是应验得分毫不差——高小强表哥那支包工队接下的那条村口修路工程,才竣工不过半月,头一场雨还没下透,路面便&ot;哗啦&ot;一声,塌了一个直径三米有馀的大直径坑,正巧一辆送货的三轮车经过,&ot;扑通&ot;一声连人带货栽了进去,所幸那坑不算深,人没伤着,只是那三轮车上装的两百斤鸡蛋,算是全军覆没,摔了个稀巴烂,附近老远都能闻着一股蛋花汤的味道。
这消息传得飞快,没两日,市里&ot;住建局&ot;的一个督查小组,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破天荒地下来暗访了一趟——说来也是巧,蝇头市这地界,平日里各种工程质量问题,向来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,谁承想这回撞的邪门,偏偏被一个上头新调来的、还没摸清本地&ot;规矩&ot;的年轻科长瞧见了,这科长年轻气盛,一心想干出点政绩,当场就拍了照、写了简报,扬言要往市里报,追究相关企业的资质问题。
这消息传到焦建国耳朵里,他手里的紫砂壶,&ot;咣当&ot;一声差点没扣在桌上——这可不是小事,这工程虽说掛靠在王家环球下头一个子公司名下,可若真让人查出这包工队压根没有资质、设备都是拿废品站以换来的傢伙,那就是要摇动那。
焦建国当机立断,一面调集人手,连夜带着水泥、砂石,把那个坑重新填了,速度之快,堪比阅兵仪式;一面亲自出马,请那位年轻科长吃了一顿饭——席间也没说别的,只是不动声色地透了个话,说是这科长的顶头上司,跟囊王家,信封上
这年轻科长起初还端着几分不肯同流合污的架子,可架不住焦建国这套&ot;晓之以理、动之以钱&ot;的组合拳打得嫻熟,加之酒过三巡,那点子初生牛犊的锐气,也渐渐地被眼前这满桌山珍海味给泡软了,末了红着脸,收下了信封,那份准备往市里报的简报,也就顺理成章地&ot;暂缓上报,责成企业限期整改&ot;了。
这一场风波,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压了下去,可焦建国这心里头,却是彻底敲响了一记警鐘——这高小强办的这些&ot;好事&ot;,个个都是定时炸弹,指不定哪天,就得炸到自己身上来。
送走了那位年轻科长,焦建国回到办公室,独自坐了半晌,忽然唤来自己身边一个最信得过的心腹——一个跟了他多年、从不多嘴的司机兼保镖,姓贾,人称&ot;贾三&ot;。
&ot;贾三,&ot;焦建国压低了声音,&ot;往后但凡是净哥那边经手的工程、合同,你都替我悄悄留一份底,合同、转账记录、还有……&ot;他顿了顿,眼皮一耷拉,&ot;能录的,都录下来,存好了,别让人知道。&ot;
贾三何等机灵,一听便懂了个七七八八,忙不迭地应道:&ot;焦主任放心,这事我办得妥妥的,绝不留一丝痕跡。&ot;
焦建国心里这才踏实了几分——这年头,办事讲究一个&ot;留一手&ot;,往后局势如何变化,谁也说不准,这份&ot;保险&ot;,攥在自己手里,总归比攥在别人手里,来得放心。这套&ot;留后手&ot;的功夫,倒跟他当年经手王老爷子那桩婚事时的路数,如出一辙,只不过这回,留的不是别人的把柄,倒有几分是给自己扎的一层&ot;防弹衣&ot;。
安顿好了这一头,焦建国又想起王大大那边——这少东家,如今在公司里,虽说仍是那副&ot;国际范儿&ot;的架子,可自打那日私宴过后,对自己这个&ot;焦叔&ot;,倒是亲近了许多。焦建国心里盘算,得趁着这份热劲儿,再添一把火,把关係彻底焐得滚烫。
这一日,焦建国主动寻了王大鹏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见了面,他也不绕弯子,径直道:&ot;王总,公司这几年,好几块业务的审批权限,都攥在我一个人手里,说实话,我这心里也犯嘀咕——这么大的摊子,全靠我一个≈039;老臣子≈039;把着王,传出去,外头人该说,这王姓环球,全靠我一个≈039;老臣子≈039;把着王,传出去,外头人该说,这王姓环球,那是王姓。
王大鹏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几分──这话,正戳中了他心里那根最痒的筋。
焦建国见状,趁热打铁道:&ot;我寻思着,往后地產板块和採购板块这两摊子的最终审批权,不如就正式移交给王总您,我这边呢,往后就专心给您打打下手,跑跑腿,也算是名正言顺地,把这船舵,还给它真正的主人。&ot;
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滴水不漏,倒把王大鹏心里那点子多疑,哄得烟消云散,连声道:&ot;焦叔,您这是……这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。&ot;
焦建国心里却暗自冷笑──这两块业务,说到底,都是些油水不多、麻烦不少的边角料,真正肥美的那几块核心资源,早在多年前,便被他用各种&ot;合资&ot;&ot;掛靠&ot;的花样,悄悄绕出去了,如今这般大方地&ot;移交&ot;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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